認識自由潛水醫學。低氧昏迷怎麼防？昏迷了怎麼救？

前言

自由潛水 (freediving) 和水肺潛水 (scuba diving) 的風險不一樣，放在同一篇很容易讓人把兩邊的規則混在一起，所以另外寫一篇。

水肺潛水最常被討論的是減壓病 (decompression sickness, DCS)；自由潛水沒有氣瓶，靠一口氣下潛，最大的風險反而是低氧昏迷 (hypoxic blackout)：人在沒有任何警訊的情況下失去意識，身邊如果沒有人，就會溺水。兩者的風險結構不同，水肺的規則（安全停留、潛後搭機的時數）不能直接套到自由潛水，反過來也一樣。

這篇整理自由潛水特有的醫學問題：低氧昏迷與過度換氣 (hyperventilation) 怎麼造成危險、為什麼一定要一人潛一人看、同伴昏迷時怎麼救、肺擠壓 (lung squeeze) 與浸水性肺水腫 (immersion pulmonary oedema, IPO)、閉氣潛水也會減壓病，以及同一天水肺加自由潛水要注意什麼。

和高山症那篇一樣，以實證醫學的精神查了文獻與各機構的指引，也盡量把每一項建議的證據強弱寫清楚，尤其不管是水肺潛水還是自由潛水都缺乏大型樣本的研究數據，證據等級通常偏低，其中自由潛水的很多規則只有訓練機構的教材與專家共識，沒有比較研究。適潛評估、慢性病與用藥、共用的急救流程、給氧、水肺的搭機規則與台灣加壓艙的資訊寫在潛水醫學那篇，這裡不重寫。這些不是只適用水肺：有慢性病或正在用藥的人，做自由潛水之前也建議先找熟悉潛水醫學的醫師個別評估；45 歲以上或有心血管風險因子的人，建議做以心血管為重點的評估。出發前記得存好目的地的救護電話與潛水警報網 (Divers Alert Network, DAN) 的熱線，細節一樣在潛水醫學那篇。

這篇不是自由潛水教學，也不能取代課程與救援演練。想開始自由潛水的人，還是建議上有證照制度的課程，把救援技巧練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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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氧昏迷與過度換氣

為什麼會沒有警訊就昏倒

閉氣的時候，血液裡的氧氣越來越少，二氧化碳越來越多。想呼吸的那種難受感覺，主要是二氧化碳升高引起的，不是氧氣不夠。

問題就出在這裡。很多人下水前會先大口、快速地呼吸一陣子，以為可以「多存一點氧氣」，這就是過度換氣。其實過度換氣多存的氧氣很少，主要的作用是把二氧化碳先排低，讓想呼吸的警訊晚一點出現。結果是閉氣時間拉長了，氧氣卻可能在警訊出現之前先用完，人就在完全沒有感覺的情況下失去意識。Pernett 等人 2023 年（另開新視窗）與 Elia 等人 2024 年（另開新視窗）兩個小型交叉實驗的結果一致：過度換氣之後閉氣變長，血氧的最低點也更低。

深潛還有另一個危險時段：上升途中。水下血氧計的研究（另開新視窗）在深潛者身上測到很低的血氧，多半出現在接近水面的時候。所以上升的最後一段到出水後的前幾十秒，是常見的出事時段。出水後要繼續看著，直到恢復正常呼吸、能清楚回應為止，不是看幾十秒就好。

為什麼不叫「淺水昏迷」

美國紅十字會 (American Red Cross)、美國游泳協會 (USA Swimming) 與 YMCA 在 2022 年的聯合聲明（另開新視窗），把潛前過度換氣與長時間水中閉氣列為危險行為，並指出這類昏迷和水深無關，不建議再用「淺水昏迷 (shallow water blackout)」這個說法。泳池裡比誰憋得久、在水下來回游的挑戰，也是同樣的風險。

到底多常發生

其實算不出來。自由潛水沒有「多少人、下水多少次」的分母，現有的比例都來自比賽紀錄、自選問卷或死亡個案，只能看特定情境：

• 比賽：根據 Allinger 等人 2024 年整理的國際自由潛水發展協會 (AIDA International) 比賽資料（另開新視窗），約 3.3% 的出賽因為失去意識或運動失控 (loss of motor control, LMC) 而不計成績（由裁判判定，不全是低氧昏迷）。這是有安全潛水員在旁的比賽，不能代表一般旅客。
• 死亡個案：澳洲 317 例浮潛與閉氣潛水死亡的回顧（另開新視窗）中，最多 34 例是長時間閉氣後缺氧溺水。澳洲另一份 2014 至 2018 年 91 例的回顧（另開新視窗）中，水面浮潛的死者近半可能是心臟失能，閉氣下潛的死者則以窒息為主。

怎麼預防

• 下水前自然呼吸：不刻意加快、加深呼吸，不玩比誰憋得久。
• 不追個人最佳：深度慢慢加；累了、冷了，或連續很多趟之後更要保守，該上岸就上岸。
• 一定要有人看著：這是下一段的重點。

過度換氣讓血氧更低的機轉有中等的證據（以血氧當指標的小型實驗），但它在真實世界造成多少死亡，只有病例與觀察資料可以參考，發生率則完全無法估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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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人潛，一人看

自由潛水最重要的一條規則就是一人潛、一人看：一個人下潛，另一個人在水面專心看著他，直到他出水、恢復呼吸、能清楚回應為止。

為什麼這麼重要

低氧昏迷本身不一定致命。Krack 等人在 2006 年美國水下與高壓醫學會 (Undersea and Hyperbaric Medical Society, UHMS) 與 DAN 研討會的專章（另開新視窗）依教練經驗指出，真正致命的往往是昏迷之後沒有人把口鼻撐出水面。不過昏迷的人多久會醒、會不會自己醒，沒有資料可以估計，所以口鼻撐出水面之後，沒有正常呼吸就不能等。紐西蘭（另開新視窗）與澳洲（另開新視窗）的浮潛與閉氣潛水死亡回顧都發現，死者多半是獨自下水，或身邊的人沒有專心看著。

反過來看，有安全潛水員 (safety diver) 的比賽裡，昏迷很常見，卻很少有死亡或永久傷害（另開新視窗）。不過安全潛水員也不是萬能：2013 年的 Vertical Blue 自由潛水比賽中，一名選手在 72 公尺的無蹼下潛出水後失去意識死亡，AIDA 公布的驗屍摘要（另開新視窗）認定死因是肺部氣壓傷造成的出血。安全潛水員能處理低氧昏迷，不能防止所有致命的傷害。

這些都是觀察資料，沒有對照研究，但方向一致、道理清楚，所以「近距離專人監看可以降低溺死」這件事，證據等級算是低，而不是沒有。

「附近有人」不算

• 泳池與有救生員的地方也一再發生：1976 年 58 例昏迷個案的整理（另開新視窗）與紐約州的溺水資料（另開新視窗）都有發生在泳池的個案。救生員要看整個泳池，不等於有人專心看著閉氣的你。
• 陸上的乾式閉氣練習也不要自己做：有病例報告（另開新視窗）是在沒人看著、戴著鼻夾練乾式閉氣時昏迷很久，呼吸反覆停止；作者提醒鼻夾可能妨礙恢復呼吸。
• 看的人要夠近：近到能立刻把你的口鼻抬出水面。出水後繼續看著，直到恢復正常呼吸、能清楚回應。
• 看的人要會救：同伴最好受過自由潛水的救援訓練，以及含人工呼吸的心肺復甦術 (CPR) 訓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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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迷救援

這一段是自由潛水特有的部分：同伴在你眼前昏迷（剛出水，或上升途中昏迷、被你立刻帶上水面）時怎麼做。一般的急救流程與給氧，寫在潛水醫學那篇。

先顧自己

沒受過水中救援訓練的人，不要下水救人。依英國復甦委員會 (Resuscitation Council UK) 2025 年的急救指引（另開新視窗），留在岸上或船上大聲呼救，請人打當地的緊急電話，丟浮具、伸竿子或繩子就好。

吹、拍、叫有時間上限

吹、拍、叫 (blow, tap, talk) 是自由潛水課程教的技巧：一邊把昏迷者的口鼻撐出水面、拿掉面鏡，一邊對他的臉吹氣、拍臉、叫他呼吸。AIDA、SSI (Scuba Schools International)、PFI (Performance Freediving International) 等機構的教材，對這一步寫的時間不一樣：

要注意的是，這些秒數是教材定的上限，不是經過驗證的安全等待時間。

主流的復甦指引，包括澳洲紐西蘭復甦委員會 (ANZCOR) 的溺水指引（另開新視窗）與歐洲復甦委員會 (European Resuscitation Council, ERC) 2025 年指引（另開新視窗），都沒有吹、拍、叫這一步。DAN 的文章（另開新視窗）提到多數訓練機構認為這個方法最有效，但沒有任何資料支持。各家教材共同的方向只有一個：不能只靠刺激而遲遲不給氣。

先看有沒有呼吸

把各指引與教材的共同點整理成順序，大概是這樣：

1. 呼救，把口鼻撐出水面：請旁人打當地的緊急電話（台灣撥 119，海上撥 118；在國外用當地的緊急電話，並請潛店或船方啟動他們的救援程序）。把他翻成仰躺，拿掉面鏡或鼻夾，同時看他有沒有在呼吸。
2. 完全沒有呼吸動作：確認已經有人聯絡緊急救護，不要先刺激，受過訓練、有浮具的人直接給氣。
3. 有呼吸動作但還沒醒：才做吹、拍、叫，整段最多約 10 到 15 秒（或 3 輪）。這不是一定要做完的步驟。
4. 刺激後仍沒有正常呼吸：還沒聯絡緊急救護的話立刻聯絡，受過訓練的人開始人工呼吸，邊給氣邊盡快把人帶回岸邊或船上。水中做胸外按壓沒有效，不要嘗試；沒受過水中人工呼吸訓練、沒有浮具或水況不允許時，以安全離水為優先。
5. 離水後重新確認：讓他仰躺，看有沒有反應、有沒有正常呼吸，偶爾喘一下不算。無反應而且沒有正常呼吸，就開始含人工呼吸的 CPR；依 ERC 2025 年的指引，受過訓練的人先給 5 口。不會或不敢給氣，至少持續壓胸。不要為了等氧氣或自動體外心臟去顫器 (AED) 而延後 CPR。無反應但呼吸正常，讓他側躺（復甦姿勢），持續看著呼吸，等救護車；已經恢復正常呼吸的人，不要因為先前昏迷就壓胸。

為什麼這麼強調給氣？溺水的心跳停止主要是缺氧造成的。日本自然水域溺水的全國資料（另開新視窗）顯示，旁觀者做含人工呼吸的 CPR，1 個月存活比只壓胸的好，兩者之間有相關；只壓胸也比完全沒做好。這是觀察性研究，會給氣的人可能本來就是救生員或受過訓練的人，不能當成因果，但方向支持「會給氣就給氣，不會給氣至少壓胸」。

直接進入溺水復甦的情況

以下情況不要先花時間刺激，直接當溺水處理（呼救、盡快安全離水、受過訓練的人給氣、離水後評估與 CPR）：

• 完全沒有呼吸動作。
• 沒人看到經過，不知道在水下多久。
• 在水底找到人，或臉泡在水裡一段時間。
• 一輪刺激（10 到 15 秒或 3 輪）後仍沒有正常呼吸。
• 只有偶爾喘氣、打鼾或像噎住一樣的呼吸。
• 用氣瓶的水肺潛水員失去意識：照基本救命術處理；有氧氣設備且受過訓練的人盡早給接近 100% 的氧氣，持續到救護人員接手，醒了或血氧計數字正常也不要停，給氧不能延後人工呼吸與 CPR；醒來也要當成可能的減壓疾病送醫，依據是 ANZCOR 給水肺潛水員的急救指引（另開新視窗）。水肺的處理細節寫在潛水醫學那篇。

「無反應且沒有正常呼吸就以給氣與 CPR 為優先，不把刺激當成必經步驟」這個原則和各指引一致；上述每一種的歸類，是依訓練標準、病例與指引的優先順序推論出來的，沒有經過驗證的研究。

救過的人一律叫救護車

曾經昏迷、做過人工呼吸或 CPR，或救起後還有咳嗽、呼吸困難、意識不清的人，即使看起來沒事，也要叫救護車送醫，當天不要再下水。ANZCOR 的溺水指引（另開新視窗）標準更寬：所有溺水事件的人都要叫救護車、接受醫療評估。美國心臟學會 (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, AHA) 與美國小兒科學會 (American Academy of Pediatrics, AAP) 針對兒童溺水的更新（AAFP 的摘要（另開新視窗））也是同樣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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肺擠壓與浸水性肺水腫

肺擠壓

下潛時水壓把肺裡的空氣壓縮，潛得深時肺部可能受傷出血，這就是下潛時的肺部氣壓傷，自由潛水圈常叫肺擠壓 (lung squeeze)。

肺擠壓並不罕見。義大利兩個自由潛水教練的問卷樣本中，一個有 26.4% 自述曾有急性呼吸症狀（另開新視窗），另一個有 22.2% 自述曾咳血（另開新視窗）。兩個研究的結局定義不同，樣本又是教練，不能當成一般人的盛行率，但可以知道這件事在深潛的人身上不少見。多數肺擠壓是輕的，少數會很嚴重，前面提到的 2013 年比賽死亡就是一例。

潛完出現下面的症狀，要當成可能的肺擠壓：

• 咳嗽、喘、胸悶或胸痛。
• 痰中帶血，或聲音改變。

處理的方式：

• 立刻停止當天所有潛水：上岸坐直休息，有氧氣就吸最高濃度，盡快讓醫師評估。
• 胸痛、呼吸困難、咳血就直接打緊急電話：求救、給氧、送急診，越來越喘、嘴唇發紫、意識不清更不能等。出水 10 分鐘內出現意識改變，要當成動脈氣體栓塞處理，直接叫救護。
• 不要自己等一小時看會不會好：2023 年 DAN 與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研討會的論文集（另開新視窗）轉述的「1 小時內完全緩解」，是比賽中輕度擠壓的事後定義，前提是當場有醫療人員檢查並定時複查，不是讓當事人自己等一小時的門檻。
• 血氧正常也不能排除：有研究在出水後約 17 分鐘量測，所有出現症狀的潛水，血氧最低值都在 95% 或以下（另開新視窗）；但另一個研究（另開新視窗）在出水後 1 小時內量測，低血氧只抓到 52% 的有症狀者。血氧計只能當輔助。

什麼時候可以再潛，目前沒有實證標準，研討會也明說資料不足、交由醫師判斷；AIDA 在 2013 年的事件後（另開新視窗）建議擠壓後完全恢復再潛，屬於專家意見。下面浸水性肺水腫的共識是針對壓縮氣體潛水，不能套用成所有肺擠壓的人都要永久禁潛。我的建議是找熟悉潛水醫學的醫師評估，不要自己決定。

浸水性肺水腫

浸水性肺水腫是在水中發生的肺水腫，水肺潛水、游泳都有報告，自由潛水也會發生。

台灣就有一個相關的研究。Chi 等人 2026 年在小琉球的研究（另開新視窗），在一場正式比賽前三天的模擬深度賽中，25 名選手有 2 人符合臨床上的浸水性肺水腫。不過這些選手的深度中位數是 53 公尺，25 人中 10 人以前就發生過浸水性肺水腫、13 人以前有過昏迷或運動失控，是高度選擇的深潛選手，8% 這個比例不能推到一般休閒自由潛水的人。

已知的風險因子多來自水肺與游泳的研究，包括女性、年紀大、高血壓、劇烈用力與深度。根據水肺潛水者的病例對照研究（另開新視窗），潛前服用非類固醇消炎止痛藥 (NSAID) 也和浸水性肺水腫相關，但估計很不精確；瑞典游泳者的病例對照研究（另開新視窗）則發現高血壓相關。

南太平洋水下醫學會 (SPUMS) 與英國潛水醫學委員會 (UKDMC) 2024 年的共識（另開新視窗）適用對象包含浮潛與閉氣潛水者，處理是：立即中止潛水、離水、給最高濃度的氧氣、坐直、脫掉緊身的裝備、送急診，之後做心肺評估。

共識強烈建議發生過浸水性肺水腫的人不要再做壓縮氣體（水肺）潛水；自由潛水能不能繼續，共識沒有直接談。所以發生過的人，再下水之前（包括自由潛水）都要先找熟悉潛水醫學的醫師評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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閉氣也會減壓病

很多人以為減壓病只有背氣瓶才會得，其實閉氣潛水也會發生減壓疾病 (decompression illness, DCI)。根據 Blogg 等人 2023 年的系統性回顧（另開新視窗）與日本海女 (Ama) 的研究（另開新視窗），閉氣潛水的減壓疾病以腦部症狀為主，看起來像中風。

誰的風險比較高

• 短時間內反覆潛到 15 至 40 公尺，水面休息又很短：例如在數小時內反覆下潛的海女、採珠人與魚獵的人。
• 比賽級的極深潛。

Fitz-Clarke 2009 年的模型（另開新視窗）預測單次閉氣潛水在約 100 公尺內的減壓病風險可以忽略，但這個模型不適用反覆潛水。另一個自願填答的線上問卷（另開新視窗）中，回報的減壓疾病平均深度約 83 公尺，所以 100 公尺不是安全界線。一般休閒自由潛水的絕對風險目前無法估計，現有資料推測很低。

要注意什麼

• 連續數小時反覆潛到 15 至 20 公尺以上：拉長每次的水面休息、縮短整段下水的時間。這是依海女研究的推論，證據等級極低。
• 自由潛水後出現單側麻木、無力、口齒不清、視力異常或意識改變：立刻打當地的緊急電話，告訴對方剛做過自由潛水，以及大約的深度、趟數與水面休息時間；由受過訓練的人盡快給接近 100% 的氧氣，持續到醫療人員接手，症狀好轉也不要停，同時聯絡 DAN 協助判斷（DAN 旅客醫學指南（另開新視窗））。這些症狀也可能是一般的中風，不能只等潛水專線，也不要自己回水裡做水中再加壓。

自由潛水後搭機

自由潛水後多久能搭機，沒有研究。目前只有 AIDA 教材（另開新視窗）與 PADI 部落格（另開新視窗）的建議：深於 55 公尺，或密集、長時間下水之後，可以考慮等 24 小時再搭機。這只是保守的建議，不是保證。

• 有任何疑似症狀（咳血、喘、麻木、無力等）：不搭機、不上山、不再潛，先就醫。
• 同一趟也有水肺潛水：搭機與開車上山的時間照水肺的規則算，寫在潛水醫學那篇；旅行時最後一潛到登機留 24 小時以上最省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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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天混合水肺與自由潛水

出國潛水常常是水肺與自由潛水都想玩。可惜目前找不到任何比較順序或間隔的研究，下面都是 DAN 的專家意見（DAN Europe（另開新視窗）、DAN Southern Africa（另開新視窗）），兩個分部的方向一致，但建議的休息時間不一樣：

• 自由潛水放前面：先做淺、輕鬆、次數少的自由潛水，休息之後再水肺。
• 水肺之後當天避免深或費力的自由潛水：輕鬆的水面浮潛就好。
• 深於 15 公尺或費力的自由潛水，與水肺分在不同天：「不同天」沒有經過驗證的間隔，跨過午夜不等於安全。保守的做法是隔開約 24 小時，這是間接引自 DAN 對水肺潛水前後劇烈運動的一般建議（另開新視窗），不是針對自由潛水的研究。

另外，水肺潛水出水後幾小時內本來就建議避免劇烈運動（UHMS 2011（另開新視窗））。以上的證據等級都是極低，只能當保守的原則。

絕對不要在水下吸氣瓶的空氣

閉氣下潛時，不要在水下吸別人氣瓶（或水下氣穴）的空氣再上升。吸進去的是有壓力的空氣，上升時肺裡的空氣會膨脹，閉著氣上升就可能造成致命的動脈氣體栓塞 (arterial gas embolism, AGE)，已經有閉氣潛水者因此死亡的病例（另開新視窗）。

一旦在水下吸了氣瓶裡的加壓氣體，就要比照水肺潛水的上升步驟：見上升速度與安全停留與上升時絕不閉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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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朵與鼻竇

根據 DAN 研討會的資料（另開新視窗），DAN 熱線 2020 至 2023 年 147 件自由潛水的諮詢中，以耳朵與鼻竇的問題最多。這些多半是當事人自己判斷的，熱線案件也不代表所有自由潛水者的傷害分布，但至少可以知道耳朵是常見的問題。

• 感冒、鼻塞、過敏發作或平壓不順時不要下潛：自由潛水再淺也一樣（DAN 的中耳氣壓傷衛教（另開新視窗））。
• 平壓要早、要勤、要輕：平壓不過，或臉頰、牙齒、眼下會痛，就停止下降或稍微上升，不要硬下。
• mouthfill 平壓：深潛的人用的平壓技巧，只有技術上的描述（另開新視窗），沒有臨床研究。
• 不要練肺填塞 (lung packing)：用舌咽的動作把額外的空氣塞進肺裡，一個 10 人的小型研究（另開新視窗）觀察到做完之後的昏厥，作者懷疑與動脈氣體栓塞有關。休閒自由潛水的人沒有必要冒這個風險。

耳朵與鼻竇更完整的內容，寫在潛水醫學那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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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結

自由潛水的風險和水肺潛水不一樣。最大的風險是沒有警訊的低氧昏迷，所以預防的重點是下水前不要過度換氣，以及永遠一人潛、一人看，泳池與陸上練習也一樣。同伴昏迷時先呼救、看有沒有呼吸，完全沒有呼吸動作就直接給氣，吹、拍、叫最多十幾秒；救過的人不管看起來多好，都要叫救護車，當天不再下水。潛完咳嗽、喘、痰中帶血，要停止當天所有潛水並就醫，血氧正常也不能放心；閉氣也會減壓病，反覆深潛後出現中風樣的症狀要馬上求救。同一天要水肺又要自由潛水，自由潛水放前面，深或費力的分在不同天。

吹、拍、叫的秒數、混潛的間隔、肺擠壓後多久能再潛，都只有教材與專家意見，沒有比較研究，保守一點總是比較好。以上整理提供給計畫出國自由潛水的朋友參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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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文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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